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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: 平凡的稔

阿湘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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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2-6 09:55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平凡的稔 于 2010-2-6 10:02 编辑

我定定地看着镜中的自己:眉宇间,眼眸里,无不流露着一种若渴的期盼;嫣然的笑靥无不洋溢着一种滋润着的神情;青春的妩媚如冲破桎梏般地向外凸显,那种感觉又一次汹涌而来......恍惚间,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,我触电般的一紧,旋即感到晕眩、胸部发胀......

    “画中人,偷偷地在想什么呀?”

    我“激灵”一下甩开肩上那只手,站起身来——

    “哎呀,姐,你怎么进来都没有声音的,吓死人家了!”

    看到是姐姐,我松了一口气。姐姐轻轻一笑,说:

    “谁说我进来没有声音的?我还叫了你一声呢。”

      我像被人窥破什么似的,不自然地把头转向一边。姐姐搂住我的脖子,让我坐回椅子上,看着镜子里面的我:

    “哟,我们阿湘不是有什么心事了吧?是不是遇到心上人啦?”

    “人家没有的事,姐你净瞎说!”

    “我瞎说你脸红什么?看你失魂的样子还说没有的事。呵呵,点头不算低头算哦。”

    “就没有,就没有。是你硬给安上的。”我耍赖起来。

    “好,没有没有,姐不乱说你,行了吧?”

    姐俩闹腾了一阵子,看姐姐要走的样子,我鼓起勇气问道:

    “姐,你对江南哥有过那种感觉吗?”

    “什么感觉?”

    “就是那种感觉嘛!”“说什么呢?我看看。”姐姐说着伸手摸摸我的额头。

    “不烧啊,怎么说胡话呢?”

    看我欲言又止的样子,姐姐拉过我的手,轻声说:

    “阿湘,有什么话跟姐说不要紧的,姐不会告诉别人。”

      是啊,有些话对父母不能说,但可以和姐姐说的。

      姐俩嘀咕了半天。末了,姐姐刮一下我的鼻子:“没想到你这个小精灵,心眼还真多。听姐说,你这是一厢情愿,什么事还没有呢!以后的事情很难说的,感情的事有时最是让人迷惑的,也是最让人难以预料的。姐和你说,姐没你聪明,所以希望你也和阿连(我哥哥)一样能上大学,所以你一定不要耽误了功课。再就是女孩子切不可太轻信......最要紧的是保护自己,懂吗?”我有些不解但很认真的点了点头。

      说起姐姐那真是没得比的。模样长得好不说,在我的眼里,姐姐特别善良,特别能干。姐姐比哥哥大八岁多,比我大十岁多,从小就特别懂事,对弟弟妹妹特别爱护和谦让。这几年,进货、加工、销售都是姐姐来管,母亲基本上就只管着收支了,姐姐都二十七岁了还没结婚,说是没人帮家里打理生意。确实,父亲只管他的工作,对这方面很少过问;母亲明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,小弟小妹、哥哥和我都在读书,如果姐姐出嫁,真是没人能帮母亲的。可我总感觉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。

      趁着口热,我说:

      “姐,你和江南哥都好了那么久了,江南哥对你多好啊。”

      话没说完,姐姐就打断我说:

      “小孩子家家,管好自己的事情。”

      “我不是小孩子了!人家都对你说心里话,你却不相信人。”

      看到我委屈的样子,姐姐笑着过来揽住我的肩膀,说:

      “好了好了,你又不是不知道家里的事情,妈妈身体又不太好,我走了,家里怎么办?”

      “可以让江南哥到我们家来呀,现在都提倡男到女家落户呢!”

      “不懂事了不是?好啦,这不是你该管的事。你的事就是——好好读书。”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2-7 10:59 | 显示全部楼层
姐姐一定有很重的心事不告诉我。我也知道,她要不愿意说的,再问都没用,她是不会说的。

    “姐,和你说的事,你不会告诉妈吧?”沉默一下,我只好转移话题。

    “放心,姐一定替你保密,你也要好好的哦。”

    “哈哈,我这就告诉妈去!”小妹在隔壁厨房的窗户边喊道。

    “小屁孩不学好,偷听别人讲话,看我不揍扁你!”我气急败坏地就要向外跑。姐忙拦住我,说:

    “别打别打,小妹也就过过嘴瘾,她不会乱讲的。小妹,是不是啊?”

    “这还差不多。我谁也不服,就服大姐!”



    征兵开始报名了。听说有几个同学报了名,黎佳龙和小林也报了。
    我心里很矛盾,不知道是什么滋味,又希望他去,又希望他不去。整日心神不宁、坐立不安,真像掉了魂似的。

    想着他穿着军装胸带红花的样子,想着他与家人告别与同学告别时无视地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样子,想着从此山水相隔,自己再无机会向他表露甚至再不能见面,眼泪不自觉就涌出来。

    我第一次尝到了人生别离(还不是别离)的滋味,那么苦,那么痛!

    躲在被窝里,我无声的哭泣着,为一个自己还不算了解的人;为一个还不晓得自己心意的人。
    我暗下决心,一定要在他走之前,向他表明心迹。

    母亲历来信奉神灵,每天早晨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拜神(以前是偷偷的),逢初一十五更是要我们都来上香朝拜。虽然我不信,但从小习惯,拜就拜了,也不觉得有什么要不得的。

    我好像对神也笃信起来。那段时间里,我总爱双手合十,心里念念,默默许愿。

    入伍通知下来了。小林榜上有名,黎佳龙没能最后通过(后来听说是被别人挤了)。
    看到他有点垂头丧气的样子,我却暗暗高兴。

    送新兵那天很多同学都去了。

    穿上军装的小林显得更加英俊潇洒。几个男生在一起勾肩搭背的在说着什么,然后,看到有人哭相,他们抱在一起。

    我绝没想到,就在这一天,我的心会产生巨大的裂变。几句如惊雷闪电般的话语,给我的记忆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!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2-8 22:28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平凡的稔 于 2011-7-2 20:12 编辑



      小林向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(这家伙学什么都特快特正)。让我大为意外的的是,他竟然叫了我一声姐!

    “姐,小林无缘大学梦,但小林有梦;离开并不等于退出,只要还有机会,我绝不放弃!姐,你明白小林的意思。等着我的好消息!”

    那灿烂一笑间,令我惊骇万分!我分明读到了:眉宇间,眼眸里,无不流露着一种若渴的期盼;嫣然的笑靥中无不洋溢着一种滋润的神情。天哪——这是我对黎佳龙的那种感觉!

    一刹那,我的目光就像被吸住了一样,与他的目光相对,两种相同的感觉在瞬间吻合、重叠在了一起!

    那喷射的烈焰,直把我刚刚编织起来的整个世界燃烧得干干净净!
    ......

   

    手机响了,我懒懒地翻了个身,拿过手机,是阿喜(我小弟):

    “二姐,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?”

    “是小弟呀,我还说不准。”我打了一个呵欠。

    “你呢?最近怎么样?”我问了一句。

    “还可以。这几天出差,刚回来。我想如果你回的话我就弯到你那和你一起走。”

    “陈曦和瑞瑞(我弟媳和侄子)呢?”

    “陈曦学校放假他们就回去了。”

    “呵呵,好久没往家里打电话了。小弟,这样吧,你如果能早回的话就别等我,我这还说不准呢,可能年前回不了。”

    “二姐,你都好几年没回家过年了。”

    “谁说我没回?只不过比你们稍微晚点而已。”

    “可那都已经过了除夕了......”

    “小弟,我知道,大姐也和我说这样的话,你们都是为我好。我现在已经习惯了。你们都别担心我。唔,好的。尽量争取吧,如果年前回,过几天我给你电话。好。那先这样了,拜!”

    翻转身,但已是睡意全无,索性起身。感到还有点晕,昨晚醉了。

    来到客厅,泡上茶,坐在沙发上开了电视,“新闻三十分”节目,呵,都已经是中午了。并不感觉到饿,喝着茶,从茶几下层拿根烟点燃,看着一个又一个不规则的、缭绕的烟圈慢慢散开。我只是在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抽烟,这个习惯已有六七年了。

    茶已经喝完,茶杯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儿,托起来,轻轻地,向外一倾,“啪”地一声,一个好端端的茶杯就碎了。

    如果我当众做这样的动作,所有人无不以为我的精神一定是出了毛病的(不,我不会的,我的控制能力非常强)。我要做这样的动作,要听这样的声音,已经可以用嗜好来形容!每一次做完,就像结束一件不愉快的事情一样令我感到轻松。在以前,这种动作断没有现在温柔,而是对应、对摔、对骂。然后,照样的道貌岸然,照样的光彩照人。现在,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我才这样做。我不知道,这种近乎疯狂的暗自发泄为什么会像邪魔缠身一样使我欲罢不能!我知道这可能是一种心理疾病,可我并不想驱除它。

    捡拾着地上的碎片。不知怎么地,手指出血了,我并不感到疼,血一滴一滴地落在残破的碎片上,溅出一朵一朵殷红的“小花”;我痴痴地看着它们,看它们跳跃着回到那血色的记忆中......
发表于 2010-2-11 11:47 | 显示全部楼层
静静看着这样的文章是一种享受   完了  ??
     
发表于 2010-2-11 14:05 | 显示全部楼层
小说   ---待续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2-12 21:50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平凡的稔 于 2010-7-15 21:06 编辑

小林走了,我的心也像被摘走了。我的世界变得支离破碎、面目全非。我分辨不清,这种突变的成因是什么?

    我神情恍惚,身体状况也差到极点;例假断断续续已经二十多天了。终于,在一天晨起早操时,晕倒在操场上。......

   

    一阵淡淡的香薰味飘进房间,呵,是母亲又在上香。

    躺在家里已经一个多星期了,这些天来,多处于昏睡的状态。有时竟不知身在何处。

    清醒的时候,心里眼里无不是小林的声音和影子;想着放学路上脸红耳赤的争论和平时的嬉戏打闹,想着一脸不服输的倔强神情,想着他满头汗水站在圳边举起鱼篓得意的笑模样......

    过去的点点滴滴变得异常清晰,以前的平淡无意竟如此刻骨铭心!

    只要是想着小林的时候,心里别提有多难过!那一声“姐”,总是萦绕在耳旁。眼泪总像源源不断的泉水一样,没有尽头!
      我的魂魄已经随小林去往千里之外的北国军营。

    ......有我在身边,小林很快活。我跟着他一起去拉练,一起学开车,一起拎着马扎排队看电影,一起趴在雪地里练射击......我们跑到营地附近的小山坡上,这里到处长着一蓬蓬的沙枣(一种野果),成熟的沙枣红红的连成了一片,我摘一颗放到他嘴里,他也摘一颗放进我的嘴里,我被酸得直皱眉,小林却喜欢,笑着说“够刺激”。我们手拉手,相视一笑。小林又摘一颗沙枣递给我,我伸手刚要接的时候,他就不见了,四周的迷雾把我团团围住,我吓得大哭起来......

    怎么会有母亲的声音?还有姐姐,她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我在哪里?

    只听母亲说:“这一下子笑,一下子哭的,怎么得了啊。一定有什么名堂的,我去一趟四舅家算一算。”姐姐说:“妈,不用吧。”

    脚步声,开门声。是母亲出去了吧。

    感觉是姐姐把脸贴在我的额头上,少顷,给我掖一下被子,轻轻的走了出去。

    迷迷糊糊的不知又睡了多久才醒来。听到开门声,是姐姐端着汤药轻轻走进来。

    姐姐把药放到桌上,顺势坐在床边,摸摸我的头,对我说:“醒啦?感觉好些吗?”我微微点点头。

    “药晾好了,喝点吧。”姐姐说着把我扶起来,扯过一个小被子给我当靠垫。

    喝过药,姐姐要扶我躺下,我摇头。

    “那就靠一下吧。”

    姐姐见我神色黯然,把手伸进被子里拉住我的手说:

    “阿湘,别多想,没事的。”

    我点头,又摇头,眼泪却扑簌簌的落下来。姐姐抱住我小声说:

    “好妹妹,不好这样啦。医生都说你情绪越稳定病就好得越快。你听姐说,姐知道你想什么,你快点好,早点去学校不就可以见着啦?”

    我心里话:唉,我的好姐姐呀,你哪里知道妹妹现在的心病却不是你说的心病啊!

   

    在这样一段时间里,我为两个人而哭泣,而神伤。我解释不了这是为什么,但却是实实在在的,没有一点虚伪,那么真心,那么真情!

    因为害怕,我只有把秘密深藏在心里。

      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,由同情而产生的感觉是单质的,所产生的爱也是有缺憾的;而由共鸣而产生的感觉才是多元的,所产生的爱也才是完美的。

       一个人,只有走过了的路,经历了的事,回望时,才有了清楚的认识与诠释;但此时无论对错都已只是附加在后面括号里一个简单的符号而已。
发表于 2010-2-13 07:34 | 显示全部楼层
早早起来支持你,非常喜欢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3-3 22:16 | 显示全部楼层
小弟又打来电话,问几时回家,我推说忙,让他自己先回了。
    电话刚挂断又响了起来,是黎佳龙打来的(他现在到一个县去挂职),问什么时间回家,我淡淡地说:“你定吧。我初一值班。”他问能不能换班,我说:“这恐怕不太好。已经安排定了的。”他唔了一声(其实初一值班是我自己要求的,我知道他也巴不得除夕前不能回去):“那我等你吧?”我说:“不用啊,你又不用值班。你先回吧。”“不不,你误会我的意思了,我也有些事情不能在年前回去,以为你能先回的。那这样吧,初二我们一起回去怎么样?”“你不用等我,到时我自己回去。”他没再说什么。

我何尝不想与亲人团聚?何尝不想与家人在一起?但是,我害怕熟人刺探的眼光,更害怕见到一个人,一个今生今世只能住在我心里的人,一个我要称做妹夫的人......

除夕那天上午,儿子阿森从他爷爷家打来电话,说天快亮时才回到镇上,在外婆家休息了几个小时后,堂弟骑摩托来把他接回家的。
    阿森问我什么时候回,我说初一要值班。他哦了一声,又和我简单聊了几句两家老人的话题。
    阿森是个孝顺的孩子,不管大人怎么样,每年春节他都回爷爷奶奶家(读初中以后多数自己回)。除夕一定要在那里过的,初一一大早,给家人拜过年,就会来到外婆家,然后就是两个家轮流住。所以两家五位老人(有太祖母)特别疼爱这个孩子。
    儿子现在已经长成一米八二的帅小伙子,面相特别像我,但性格却不像我,也不像黎佳龙。儿子很阳光、很独立,非常懂事,这令我很骄傲。甚至觉得如果我和黎佳龙不这样闹,儿子应该更加优秀。
    我总觉得儿子理解(或者说偏向)他父亲比理解我要多些,我搞不清这是因为性别相同还是别的什么原因,在有些方面他也不赞成黎佳龙,但就是在劝说安慰我的时候往往都不忘帮他父亲说好话,这不免让我觉得有些失落。
    想着儿子的好,就会想着另一件事,倘若他知道黎佳龙曾怀疑过他不是亲生,还会为他说好话吗?!......

那是阿森刚开始读小学的那年春节,开学前我们回镇上接他。出门的时候,下街有个外号叫“三耍”的女人刚好路过我家门口,跟我们寒暄,阿森不等谁教就会很大方地喊“阿姨好”,“三耍”看着孩子有意无意笑道:
“哎哟,这是阿湘的孩子吧,我见过的。真是呀,看长得几可怜(可爱)啵,嘴巴那么甜,一脸笑模样,像你们谁呀?啊?咯咯咯......”“三耍”母鸡下蛋似的咯咯笑个不停,一脸的肥肉抖得就快要往下掉。
    阿森说:“我像我妈。”
    本来我没有在意,但黎佳龙瞬间变化的表情告诉我,“三耍”的话在他心里足有引爆一颗炸弹的反应!因为平时他在上车前总要和母亲说上几句话的,这是他的习惯(他常说老人对他有恩)。可这次他一言不发,只向母亲摆了摆手就钻进车里。......
    以后,我发现黎佳龙时不时用异样的眼光看儿子,孩子浑然不知,我却心如刀绞,真正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和这样的人在一起,真正悔不当初未嫁时......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3-4 13:19 | 显示全部楼层
我不怕他伤害我,因为我心中坦然,我怕他伤害儿子,因为我知道这种猜疑带来的后果会有多么的严重:不管我们有没有错,一旦闹开,对儿子都将是不可愈合的重创!不管自己受到多么大的屈辱,绝不能让儿子受到伤害!
   
    是祸躲不过。
    一天下班回来(因为买菜我总要晚到家),看到他坐在沙发上猛抽着烟,我没做声便进了厨房。吃饭的时候,孩子说:
    “爸爸,阿宝(对门家的孩子)玩的那支枪可漂亮了,能打子弹呢。爸爸,我也想要一支那样的枪。”
    “你要枪干什么?”他只是随口一应,孩子却以为他答应了,高兴地说:
    “当解放军抓坏蛋!”
    只听得“啪”的一声,他将饭碗猛摔到桌子上,孩子被吓得“哇”地大哭起来,他好像意识到自己过分了,楞了一下,起身进了书房。
    三个人中,应该说我最明白这是为什么,却不能对儿子说明!
    我搂过儿子,对他说:
    “好儿子,爸爸不是生你的气,爸爸是因为工作太累了,太烦了。好了好了,我们阿森不哭了,等爸爸出差时在外面给你买一支更加漂亮的枪。”
    “比阿宝那支还要好吗?真的吗?”孩子马上止住哭声。
    看到儿子破涕为笑的样子,我的心一酸,差点落下泪来。我对儿子认真的点了点头:
    “真的。”
    哄好了儿子找小伙伴玩去了。我气咻咻的推开书房门,正要发问,哪知这时的黎佳龙竟像头困兽似的猛扑过来,一把掐住我的脖颈,从喉咙里发出竭斯底里的低吼:
    “说!人家为什么要那样说?!为什么他一点都不像我?!为什么?!你说啊!!”
    他不太有力的手不停的颤抖,我本能的挣扎着,看着这张疯狂得扭曲的脸:
    这就是曾经对我信誓旦旦而我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人吗?这就是曾经说过要给我一辈子幸福的人吗?!
    我悲愤到了极点,感到一阵濒死的窒息,这种窒息,不是被他卡住脖颈,而是掐住了心!
    只一刻,心死了:没有了爱,没有了恨;没有了煎熬,也没有了盼望。一切就这样失去吧!
    这个念头闪过时,泪水在眼睛闭上的瞬间流了出来,心一松,身子就软了下去……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3-4 21:47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平凡的稔 于 2010-3-5 09:49 编辑

身子好像是在空中飘着,这是哪儿呀?呵,芭蕉林……梅林……青竹林……五颜六色的杜鹃……一片血红的沙枣……那种感觉……一个声音在遥远的地方传来:
    “阿湘!你要去哪里啊?”
    “是你不要我我才走的。”我应道。
    我希望那个声音会再次传来,希望问我的那个人会追寻而来,但是没有……
    “阿湘,醒醒!阿湘,你不能这样啊!阿湘……!”又一个声音很近,感觉身体被摇晃。
    “不,你已经不愿意了。”我应道。
    “不!不!是我,我愿意的。阿湘,你原谅我,是我错了!我不是故意的,真的!相信我,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,我向你保证。”
    这是黎佳龙的声音,我不要听!这样的话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,因为他每次做了让我难以原谅的事情都会说“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”。
    但是我却没有力气挣脱,听凭他把我抱到他卧室的床上,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边重复刚才说过的那些话。
    我彻底清醒了,但却不愿意睁开眼睛,不愿意再看这个一次又一次伤我的人。只是眼泪不住地流出来。……
    自从有了儿子以后,我和黎佳龙是分房而居的。儿子稍大单独住一间房时,他趁机提出合回来,而我借口儿子有时会赖着和我一起睡没有答应(其实彼此心里都明白是为什么),他也没说什么。
    睡在他的床上,我已经不习惯以前熟悉的那种气味(虽然房间里全是我布置的);不习惯枕着他臂弯的那种姿势。
    我蜷缩着,虽然他几乎环住我大半个身子,但我仍然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。除了还有呼吸和眼泪,我就像死去一样。
    也许,他意识到这次伤我太重了,或者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荒唐了,他不停地为我擦拭眼泪,不停地吻我的额发,不停地小声说“对不起”。
    这一夜,我无眠,他亦无眠。
    …………
   
    我和黎佳龙又开始了冷战,这种冷战是经常的,主战自然是我。
    我很清楚,黎佳龙是不会和我离婚的(我每次提离婚都以失败告终),因为他的地位、他的面子需要“和睦”和“稳定”做铺垫、做陪衬。别人告诉我他一次酒后在众人面前说:“我黎佳龙还没有见过第二个比我老婆还漂亮的女人;还没有哪个女人能像我老婆那样使我真正动心过!”也许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确是真心,但他却一次又一次地做着伤害我的事,我真想不明白是为什么?

    女人,就是这个命?

    无论我怎样对他冷若冰霜,只要他想,没有不得逞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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